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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ulevard of Broken Days

看过不留言,见面就收钱

之助 左

伦家四一括发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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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01

来了

一直不太敢说,我是一个特别幸运的人。
我赶上了上幼儿园不用交赞助费的最后一年;因为随口说了一句“我想上学”家里就走了后门让我早一年上小学;因为不对口花钱上了省重点初中后来还因为有人举报把钱给退了回来;中考没考上却因为学校给本校生的优惠政策又勉强上去了;模拟从来没上过600分高考却考了627顺利考上大学;毕业找工作早早拿到安永offer接下来逍遥了一年;准备了3个月考研在几乎没什么概念的情况下考上了还是公费。
 
我就这样成了大家羡慕的对象,成了弟弟妹妹们的榜样。但我心里知道我的经历远比我本人来的牛B,我比谁都清楚这么顺利的结果是迟早会摔得很惨。
所以,我以为我做好了心理准备,我以为在挫折到来的时候我会有办法面对。
可其实我没有,我依然不自觉地把自己看得跟别人不一样。我以为我比别人更有热情,更有能力,更有资格追求梦想。
于是我飘起来了,我忘记了面对挫折最重要的东西——实力。我从来不去上课,我敷衍一切论文,我对学校的事情不屑一顾,今年的绝大多数时间我的状态是凌晨睡觉起床吃午饭。
更可怕的是,我曾经一直告诫自己,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要想老天一直眷顾你,必须保持善良。要无私,要对人好,绝不伤害任何人。然而今年我连这都没有做到。
 
之所以我现在敢这么说,是因为,叫它挫折也好,报应也好,苦果也好,总之,我一直以来害怕的那个东西,来了。
白天没有收到新华社的笔试通知还好,我告诉自己那地方黑得很,要我我也不想去,我的梦想不在那里。
晚上我的梦想的笔试名单就出来了,我快把屏幕看出洞来都没找到“孙夏力”三个字。
我在心里强烈的靠了一声,本科时候它还给了老娘一个笔试机会啊。
无论如何,我最理想的职业规划就在这张公布名单的网页上坍塌了。
 
写完上面这句我才发现自己有多矫情,什么狗屁最理想的职业规划,多少人争破头为的只是一份工作。
所以这可能也是一件好事,让我认清了一个早该认清的事实:我的实力根本没有强到可以追求什么职业规划。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那个表面谦虚内心浮躁的天之骄女,我是为了在这个城市争取一席之地的芸芸毕业生中的一员。
比起已经工作几年的同学,重头开始经历这一过程,要说心里没有一点后悔是不可能的。但我会尽量减少这种感觉,因为这三年我也得到了很多宝贵的东西。
 
大家放心,我没有失去我的乐观,因为我更容易满足了。
November 23

一边惴惴不安,一边随遇而安

昨天跟小白出去,她跟我说:毕业三年多,我好歹混到有人叫姐了,你怎么还在当新人?
 
想想真是这样,在ey熬过peak season,即将升上二年级折磨新小朋友之际辞职考研,在广院刚被人喊了两声学姐就来了太原日报,在太原日报刚凭借一个魔方为自己转出几个徒弟又混入中青,在中青刚让老师觉得这孩子虽然笨但好在勤奋又蹦到瞭望。现在恍如轮回般的第n次回答同样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呀?哪个学校的呀?
 
当新人的感觉一点都不好。通常情况下你没有自己的座位只能勉强坐坐别人的人家来了就得马上让座,没有稿子的时候不好意思提前离开只好如坐针毡的翻报纸,连厕所在哪里都不知道又不好意思问人只能自己默默找,上班前要祈祷办公室有人否则自己没有钥匙进不去,开会时人家谈笑风生指点江山自己只能咬着下嘴唇努力把老师的脸和名字对上号。最要命的是,每次在你对这个地方开始适应准备喜欢的时候,你却必须离开。这些我都经历过无数次了,但我永远都不会习惯。
 
但硬币的另一面,是当旧人很难体会到的新鲜感。前一个boss“nicole你这个working paper让我想把你掐死再从楼上扔下去”还言犹在耳,后一个boss“小孙这个同志不错天天给我壶里打热水”又接踵而来。一时间昂首阔步迈进政府机要这叫居庙堂之高,一时间蹦蹦跳跳飘在田间地头这叫处江湖之远。最让我觉得宝贵的,是不管在哪里当过新人后,手机电话簿里都会多几个臭味相投沆瀣一气的名字。
 
今天看到《潜伏》导演姜伟说的一句话:一边惴惴不安,一边随遇而安。顿时觉得人家把我给总结了。
 
其实当新人跟相亲差不多,都是个让别人从头了解你的过程。不同的是相亲你还需要了解别人,当新人主要是展示自己。这点我相当不擅长,目前看来我给别人的第一印象不是太坏就是太好,总之是跟客观实际不太匹配。初次见到我,一些人觉得我是女的中的女的,另一些人觉得我是女的中的男的,(我相信还有个别人觉得我是男的中的男的只是不敢告诉我)。其实我就是个,女的。
 
再进一步想,我来来回回当新人的目标,还不是为了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当老人么。这跟相亲的目标又高度一致。只是不知结果也能否这么同步。对其中一个目标,我还是有相当的信心去达成的。另一个目标呢?嗯。
October 26

分裂

最近总在做分裂的事,

比如一个人玩三国杀同时扮演主公反贼忠臣内奸等五个角色(谢谢左毛驴同学),

比如为了减肥三顿变一顿但一顿吃三顿的量,

比如满脸不屑的报了一个有1/465机会的公务员考试又满脸不屑的买了两本练习题打算啃下来,

比如明知道没戏但还是要那啥的那啥(我就不告诉你),

比如一面狂抄各种入party思想汇报个人自传一面读奥威尔的《1984》。

 

是的,我,也或许要入par了。

插一句,听到这个消息,我妈在电话那头笑的花枝乱颤,大约跟听到赵本山要演偶像剧男一号一个反应。

尽管拖欠多年party fee政治面貌待查,我妈这名问题par member仍然坚信我这粒老鼠屎配不上我par这锅浓汤。

以上是题外话。

 

在我准备好所有材料准备提交的今天,我同时也读完了《1984》。

虽然同年出生的我已经是大龄女青年了,但这本书是1949年出版的,所以它算是一部科幻预言小说。

预言里,世界上只有三个国家:大洋国,欧亚国,东亚国。

故事发生在大洋国,这个国家的口号是:战争即和平,自由即奴役,无知即力量。

小说里通篇是这样的反义词。在大洋国里,和平部负责战争,仁爱部负责刑罚,真理部负责编造新闻。

小说的科幻性在于,每个党员家里都有一个叫做“电屏”的装置,它无法关闭,一天24小时对你宣传,同时也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

孩子们都被教育成狂热的好战分子,他们最爱的娱乐是处死思想犯(是的,大洋国没有法律,说你是思想犯你就是思想犯),他们也热衷于监听父母的对话,一旦发生思想问题马上揭发。

 

以上是故事发生的背景,具体内容不多说了。

读完之后我最大的问题是:这小说真是1949年出版的吗?

 

摘抄如下:

然而没人努力向他们灌输party的意识形态,对群众来说,不需要很强的政治感,需要他们拥有的,只是一种初级的爱国主义感情,用得上时,可以随时唤起他们的这种感情。……在他们变得不满足时,其不满足感也不会带来什么后果。由于缺乏总体上的概念,他们指挥专注于一些细枝末节的不如意之事,从来看不到还有更大的罪恶。……他们不配被怀疑,正如party的标语所称:“群众和动物是自由的。”

他意识到在根本不知道何为正统的情况下,摆出一幅正统的样子有多么容易。从某种意义上说,party强加于人的世界观在无法理解它的人们那里最容易被接受。他们被迫接受最明目张胆的指鹿为马的行径,因为他们从未全面理解对他们犯下的是何等滔天大罪。也因为对天下大事关心不够,他们没注意到正在发生何事。靠着缺乏理解力,他们仍保持清醒,只是轻信一切。而他们所轻信的也不会留下什么,如同一粒谷物不经消化通过小鸟的身体那样。

 

以上只是随机摘抄一篇科幻小说的片断,不具有任何有意的现实指向性。

我仍然是一名等待入par的五毛。

September 19

五毛一夜

918下午6点,我坐在柳树中间的长椅上,面前是景山的东墙,背后是被戒严的没有一辆车的景山东街。
有风,有蚊子,有落叶,有狗,有偶尔的行人。
天色暗得刚刚好,路灯不需要亮,看杂志已经不能。
此情此景,我发现我只能做一件事。
于是我便对着近千年的景山和思宗的亡灵,换上我那忧郁的小眼神儿,开始哀悼那些感天动地,风花雪月,瓜田李下,鸡鸣狗盗。
 
四个半小时后,我所有的自怜装B矫情闷骚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腔热血的五毛之情。
我的身边,是成千上万踮脚挺胸,翘首以盼的人群。
我的背后,是天安门城楼。
我的面前,是已经完全肃清的十里长安街。
人群很安静,只有拍摄直升机突突的声音,又好像是预示着精彩的前奏鼓点。
三军仪仗队走过来了,然后是步兵,野战军,特种兵,水兵,海军陆战队,空降兵,炮兵,女兵。
兵种都是解说告诉我的,在我看来是一个个的巨大正方形以很清脆的声音在地上起伏前进。
接下来的柴油味点亮了大家的眼睛,好东西出来了。
各种坦克,各种装甲车,各种大炮,各种导弹。以不超过20迈的时速缓慢平稳整齐地驶过。
最后,是核弹。
我以半张着嘴的痴呆状目睹了整个过程,勉强控制住了口水。
痴呆之余我也没忘记假想一下我是一名帝国主义豺狼,然后汗毛立竖。
 
也有比较囧的场景。
在检阅空军装备的时候,黑茫茫天空很干净,只有解说的声音在回荡:一架灰机灰过去了,又一架灰机灰过去了……
偶们人民群众就坐在地上用手指画圈~
 
接下来是花车巡游,八个字可以概括:红绸绿花,车丑人二。
我用这段时间休息了一下踩着高跟鞋站了很久的脚。
 
事实证明我这一决定是英明的。
演练一点多结束,我们从天安门东,经太庙、中山公园、西安门、北海,到西四,终于打到了出租车。
我回到家已经是三点半了。
 
从脚底板蔓延到脚踝到膝盖到屁股到腰的疼痛磨灭了我的五毛之情,
但也给我留下了一种感情,或者说让我意识到我可以拥有这样的感情。
这种感情其实我90后的小妹不久前就告诉我了:大爱,大爱。
我并不以此为崇高,我依然在用我忧郁的小眼神儿期待并追求自私排他的小爱。
但如果命该如此,我会敦促自己笑着接受。
June 10

树欲静而风不止,我欲写而打不开

这篇首发在开心,此处为转载:
 

6月5号,我们培训市局级领导,开模拟新闻发布会,我们假装记者提问,训练他们的临场发言能力。

问题是我们自己准备的,之前上面强调过,一定要问那啥(请结合日期自由想象)。

于是我们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个很尖锐的那啥的问题,上面阅过也都通过了。

发布会开始之后,X同学的第一个问题就问了那啥,台上领导的脸色有些难看。

很快,工作人员给我们看一张纸,上面写着:紧急通知,禁止问所有关于那啥的问题。

我们当时没有说什么,只是很慌乱的用新问题替换了所有那啥的问题。

 

但事后我就想,可能我和X同学的区别正是罗京和du(4声)xian(4声)的区别。

再加上我看过了一些关于罗京去世的所谓理性的文章,我顿生两个感悟:

第一,可能只是由于时间和地点的原因,罗京成了罗京,du(4声)xian(4声)成了du(4声)xian(4声)。以此作为评判二人身后功过的依据,未免草率。那些理性的人称缅怀罗京的人们为体制的愚民或虚伪的政客,却丝毫不能领会作为一个个体,对一个在电视上看了二十多年的人的死亡难免会产生的那种悲悯和自怜。这种无限上纲,跟网络暴民们看到日本韩国或者欧美的风吹草动便顿感作为一个中国人受到了伤害还把劝阻他们的人称作卖国贼有什么区别?而且,如果一个人只能对一个群体的悲哀长歌当哭,却无法对一个个体的离世产生任何感情,这恐怕不是冷血,就是虚伪吧。

第二,做新闻,一定要快,抢在政策下来之前就挂到网上,以目前网民的实力,就算随后下了文件把主流媒体堵了,也会有人帮你传播的。